较之前一年法国因家暴死亡的女性已经增长了17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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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以翔女友飞浙江】

那些被家暴埋葬的人生2005年,柴靜曾經做出一期意在反家暴的《女子監獄調查》,採訪了石家莊女子監區那些遭受嚴重家暴,最後忍無可忍,在反抗時殺死了丈夫的女性。小豆十五歲嫁給丈夫,他沒完沒了地虐待小豆,只要小豆“不聽話”,就把她吊起來用皮帶或者鞋底子抽。安華被打了二十年,一隻眼睛被丈夫用酒瓶砸瞎了,只反抗過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的婆婆、孩子身上都留下了丈夫家暴的痕跡。在她殺夫入獄之前,全家人都生活在丈夫家暴的陰影之下。

在記者手記中,柴靜提到,她看過一份報告提到,在各地監獄女性暴力重犯中,殺死丈夫的比例很高。數據顯示,女性殺人犯中已婚女性占百分之九十左右,被害人大多數是成年男性,主要原因是家庭暴力和婚外情糾紛。

一位曾經在婦聯工作的男社工表示,他曾經努力幫助一位被家暴的婦女,尋求一個保證她人身安全的辦法。她遭受了數十年的家暴,每次被打得頭破血流以後施暴者就逃之夭夭,即使婦聯介入他也不出面。但是,同事卻勸家暴對象原諒施暴者,讓施暴者做出不再家暴的承諾,這根本不可能根治家暴。婦聯的女同事們還秉承著“受害者有罪論”,聲稱一定是女性做錯了什麼才會惹來丈夫的毒打。

對於全球女性而言,家庭暴力都是環繞在生活里的夢魘。今年法國就發生了兩次抗議女性遭受家暴的游行:第一次是在7月6日,千餘人聚集在巴黎街頭,截至當時今年已經有至少75名女性被伴侶殺害;第二次是在11月23日,消除對婦女的暴力行為國際日前夕,因伴侶家暴而死亡的女性已經增加了四十多名,約3.5萬人走上法國的城市街頭,人們拿著紫色的標語牌,有的寫著受害者的名字,有的寫著“別再謀殺了”的標語。

擺脫家庭暴力,對女性來說到底有多難?

面對無休無止的家庭暴力,她們嘗試過不再沉默,向親友尋求幫助;也試圖逃離不幸的婚姻,寄希望於離婚,甚至都已經走到了法院的門口。親友要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麼以和為貴勸她忍受,走到法院門口也被丈夫強行抓回。在絕望中掙扎的女性,走投無路地殺死了丈夫。但社會對她們沒有絲毫憐憫,即使擺脫了家暴,還要面臨著幾十年甚至無期的監獄生涯。

根據東方網反家暴法實施一周年的有關報道稱,法院積極開展法制教育和司法調解工作,一些施害人主動承諾不再實施家庭暴力,37位受害人自願撤回申請。也就是說,法院寧願花費精力去調解,也不願去核發人身安全保護令。一方面是中國警察沒有強制逮捕施暴者的權力,另一方面是法官難以理解人身安全保護令的意義在於對有可能發生的家庭暴力防患於未然。

各國也都對家暴加強重視,進行反家暴教育。11月22日,意大利一家醫院展出了遭受家暴女性的X光片,她想展示自己26年行醫歲月所見到的殘酷事實,把女性真實受到的傷害展現出來。羅馬前幾日也有數萬人游行抗議家暴,在抵達終點的時候,她們集體坐在地上為因家暴喪生的女性默哀。2018年,意大利共有119位女性死於家庭暴力,相當於每三天就有一名女性死於家暴。

雖然宇芽在微博發文說,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選擇沉默,但事實上,擺脫一段受虐關係,真正告別家暴你的對象,並沒有網友想象的那麼簡單。根據美國反家暴聯盟(National Coalition Against Domestic Violence)的數據,85%的受虐者都無法徹底離開一段受虐關係。

目前家庭暴力案件的證據,主要來自於醫療機構的記錄和證明,相較於物理虐待,精神虐待的取證難度更大。根據一項分析了2016年到2018年間400份涉及家庭暴力案件的研究發現,有半數案件都沒有提供相關證據,僅憑當事人自我陳述,家暴取證難可見一斑。就連宇芽自己都表示,後悔報警時間過晚,導致一些重要證據滅失。

擺脫家暴仍是難題,各國仍在不斷探索對策

“瘋狂英語”李陽對妻子Kim的家暴案曾經是震驚社會的大新聞。Kim遭遇家暴去報警的時候,有一位男性試圖阻攔她,告訴她“男人不可以打女人,但是老公可以打老婆”。

在中國的《反家庭暴力法》中,人身安全保護令的實施有很大困難。早在2010年,江蘇省當地就出台了人身保護令的規定,但截至2011年底,只發出了十多個人身安全保護令。大部分地區的人身安全保護令支持率只有不到20%,而經工作撤回的高達三分之一。

下定決心擺脫受虐關係並非易事

儘管大多數國家都在為解決家暴問題思考對策,但也不乏截然相反的聲音。俄羅斯是世界上僅有的沒有出台反家暴法案的國家,過去十年裡下議院所有的反家暴法案提案都沒有通過。甚至在2017年2月,俄羅斯將家庭暴力認定為非刑事犯罪。

據統計世界上每三位婦女和女童,就有一位曾遭受過家庭暴力。我國在2016年就已經出台了反家庭暴力法,但三年間遭受不同形式的家暴的女性數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始終穩定在20%左右。

在家暴面前,女性很難真正獲得援助,就算撥打110報案,警察一聽說二人是夫妻關係,本著“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的原則,多半也只會當作家庭糾紛不予重視。2009年,北京女孩董珊珊被丈夫毆打致死,在此之前曾經八次報警,但最後都被警方以“不好管,現在還是夫妻”為藉口拒絕。在上世紀六十到七十年代,美國警方也認為家暴這樣的家庭內部事務不宜多干涉。但是,在1984年,特雷西·瑟曼遭遇家暴多次報警,警方均以家庭事務為由置之不理,即使後來法院給特雷西頒佈了保護令,警方也出於家庭事務不好干涉的原因,沒有真正對她丈夫採取行動。最後一次,她丈夫對她捅了十三刀,她對公權力提起訴訟,事情才出現了轉機。

除了殺死丈夫,家暴之下的女性也會選擇自殺尋求解脫。中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女性自殺率超過男性的國家,《人民日報》指出,我國每年有15.7萬婦女自殺,其中百分之六十是因為家庭暴力。

另一方面,施暴者會對家暴對象進行心理操縱,他們會把家暴的責任推到家暴對象身上去,認為家暴對象才是衝突的源頭。他們常常說,“都是因為你XXX,我才這樣,都是你的錯。”時間長了,施暴對象很容易相信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在聯合國毒品和犯罪問題辦公室(UNODC)發佈的報告中,每10名被故意殺害的女性中,就有6名是被親密伴侶或家庭成員傷害的,2017年平均每天有137位女性被家庭成員殺害。正因為是在家庭中,女性受到人身傷害的可能性更大,也可能難處理,導致家反倒成了對女性而言最危險的地方。同樣,李陽從來沒因為家暴妻子而感到愧疚,反過來他對媒體說“爸爸媽媽打架不是正常的嗎”。Kim也是因為害怕女兒也會遭受同樣的命運,才站出來接受媒體的採訪。

即使自我認識到了家暴,想要擺脫家暴也並非一件易事。《致命女人》中頻繁被丈夫家暴的瑪麗,只能用化妝來掩蓋傷痕,貝絲·安問她為什麼不離開她的丈夫,她表示離開也沒有辦法自己一個人謀生。娜拉出走就能永遠不回來了嗎?大結局瑪麗的丈夫和貝絲·安的丈夫同歸於盡,可惜這隻是女性開掛爽劇的美好幻想;在現實中,大多數被家暴的女性都深陷泥潭難以脫身。

宇芽是著名美妝博主,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在社交媒體上有一定的號召力,懂得拍視頻取人證物證,所以她能夠借助輿論的力量維權。但是對於大多數遭受家暴的女性來說,家暴取證難,認證率低,家暴案的認定率僅有百分之十左右,且賠償數額也多在5萬元以下。

宇芽在微博勇敢發聲後,有無數的質疑和苛責涌向她。宇芽提到,她是在遭受了第五次家暴後才決定分手。眾多網友表示:家暴只有1次和n次的區別,你為什麼要忍受那麼久?為什麼不在第一次家暴發生後就離開?

與此同時,明尼蘇達州的明尼阿波利斯市警方發佈了一個報告,稱他們選取了1981-1982一年內300多個家庭暴力案件,在隨後六個月中進行跟蹤記錄,警方一共採取了三種方式來處理家暴:送走施暴者八小時、調解糾紛、實施逮捕,最終發現實施逮捕的效果是最好的。這兩件事使美國加快了完善反家庭暴力法的腳步,直到2005年,已經有23個州和1個特區將強制逮捕施暴配偶寫入了法律。新西蘭也受此影響,將強制逮捕家庭暴力中的施暴對象寫入了法律。

但願這次風波,能給反家暴行動,帶來更多的解題思路。

有的被家暴的女性能感受到施暴者對她的愛,並且她自己也很難從對對方的愛中抽身。無論是宇芽還是Julieta,都提到了施暴者對她們的控制欲,只要她們和男人一說話就吃醋,甚至和女人說話都會猜忌,這很容易使她們認為對方還是愛著自己的。

前兩天,相繼兩起家暴案衝上熱搜。一位是美妝博主宇芽,另一位是蔣勁夫的女友Julieta,而蔣勁夫去年家暴前女友並致歉的事還歷歷在目。全球到底有多少女性活在家暴的陰影之下?對當代女性來說,擺脫家暴到底有多難?

法國已經是歐洲家暴率第二高的國家,截至11月23日,較之前一年法國因家暴死亡的女性已經增長了17位。法國的對策是數十條措施打擊家暴,其中有教師必須接受男女平等的培訓,成立針對有家暴行為的男性收容中心等,並提出給有家暴史的男子安裝電子腳鐐,只要超過安全距離地接近被保護的人,就會發出警告。同時,法國政府撥款3.6億歐元。但女權協會認為,政府採取措施太過遲緩,撥出的經費不足以推進反家暴事業。

在反家暴教育中,美國已經收到了一定的成效。美國政府讓家暴幸存者到監獄中與施暴男性進行交流,所謂“修複式正義”,讓男性直面自己家暴的歷史。參與過16周家暴介入服務的施暴者,在出獄後第一年施暴的幾率降低了80%,也有人出獄後成為了這個項目的推動者。Leigh Goodmark,一位律師兼教授表示,刑法並沒有降低家暴的概率,應該去思考家暴背後的社會問題,失業男性更容易家暴,創傷和暴力也與家暴高度相關。但是,對於“修複式正義”項目到底是否能代替監禁,還充滿著爭議。

今年9月3日,法國總統馬克龍視察法國反家暴專線的現場,旁聽了一位女性求助者的電話。一位57歲的婦女經常被她的老公家暴,她向憲兵隊求助,希望憲兵能夠陪她回家。但是,憲兵表示沒有法院的傳票,他不能這麼做。馬克龍給接線員寫了很多建議,但沒有說服憲兵,最後只能讓受害者去求助一個家暴互助社團,接線員向總統表示他經常遇到這種事情。

再往前一天,美妝博主宇芽在微博上指控前男友沱沱的家暴行為,並聯合沱沱相同遭遇的前妻和學生拍攝了視頻,在視頻中,宇芽被沱沱強行拖出電梯,令人不寒而慄。而當天11月25日正是消除對婦女的暴力行為國際日,聯合國會發起一年一度的“消除性別暴力16日行動”,直到12月6日結束。

撰稿丨彭鏡陶11月26日,蔣勁夫女友Julieta在社交網絡上傳遭受家暴的照片,聲稱和蔣勁夫住一起的日子很像在監獄裡面。吃瓜群眾大吃一驚,要知道蔣勁夫去年家暴前女友中浦悠花並微博致歉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但當時的致歉微博已經刪除。第二天,蔣勁夫發律師函否認家暴,聲稱前女友誹謗。

宇芽和Julieta的不再沉默,的確在輿論中為家庭暴力贏得了不少關註和思考。今年,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劉俊海建議,有關部門儘快建立家庭施暴者黑名單,納入徵信,一次施暴,處處受限。但這實施起來可能有很大的難度,能意識到家暴的女性本就不多,家暴取證也困難,一旦實行這個黑名單制度,怎麼樣才能不淪為雞肋還很難說。

今年11月23日,近二百名東正教教徒,在莫斯科公園裡聚集反對議員們正在籌備的“懲罰家庭暴力”的法案。他們表示,這項法案將違背俄羅斯家庭傳統價值觀。之前將家庭暴力認定為非刑事犯罪,已經很大程度地使受害者失去有力的保護。但,這掩蓋不了八成女殺人犯是因在家暴中進行自衛,每天俄羅斯有四十名婦女死於家庭暴力,何況還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女性不會舉報家庭暴力。在此之前,俄羅斯女性波波娃和米楚辛納鼓勵女性化家暴妝並拍照發到社交媒體上,她們的發文已經獲得了超過40萬點贊,她們要求制定新的家暴法律,已經有超過58萬人簽署。

對家暴幸存者的調查表示,受害者往往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遭遇家暴。許多女性認為,家暴就是夫妻吵架罷了,忍受家暴是天經地義,“床頭吵架床尾和”,她們往往沒有把家暴真的放在心上。1993年,長期從事婦女兒童問題研究的孫曉梅教授去北京郊區調研,她的每個調查對象都表示遭遇過家暴,但她們認為,妻子被丈夫打一輩子是應該的。

1999年,聯合國就已經確立了消除對婦女的暴力行為國際日。也就是說,至少二十年來一直都有人在不斷地為消除家庭暴力進行努力,家暴不是沒有得到重視。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女性遭受家暴的幾率一直居高不下,每隔一段時間家暴案件就會上熱搜,成為全民焦點,那麼到底為什麼,家暴的陰影總是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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